第246章 沒勸到點上
作者:冬月間      更新:2021-04-18 18:26      字數:2207
  朝中局勢複雜各方蠢蠢欲動,皇帝卻還在美人鄉裏舍不得出來,被人拉下來也就早晚的事。

  “來的路上見過你那孫子了,和他父親真像。”

  “就是過於斯文了。”

  “聽聞京都傳言他是一個農夫世子,整日醉心於農事,背後沒少使力吧?”

  君老侯爺歎了口氣,“是老夫對不住他,他父親去的突然,衛武卒也不知所蹤,那個時候我們爺孫就如果案板上的魚是死是活全憑上麵的一句話,為避其鋒芒也隻能‘纏綿病榻’,那孩子著實吃了不少苦。”

  廣平侯可以暴斃可衛武卒卻不能無故的消失,這是大罪,當年不信者有之,派了人四處打探的有之,他們祖孫兩人也被監視了多年,好在都熬過來了。

  當時的凶險君老侯爺不說莊郡王也知道一二,隻可惜他遠在西南幫不了什麽忙,未免引發更多不必要的猜忌隻能在明麵上疏遠開來。

  “這些年你就一絲衛武卒的消息都沒有?”

  君老侯爺吹拂手中的茶水淺啄一口,“喜樂丫頭說的好,這麽多年了,找回來也是不堪大用。”

  莊郡王‘嗤’了一聲,君家那小子種了這麽些年的地一遭得了差事就能剿了那些山匪,真當那些個不要命的山匪是泥捏的不成,幾乎是肯定的問道:“是散成了幾處了吧?”

  君老侯爺手下一頓放下了茶盞,眼帶審視的看著莊郡王,“你知道?”

  莊郡王唇角一勾心裏有些得意,這老東西若是能將她的喜樂當成親孫女看待,依照那丫頭的性子許是可以早些告訴他也不一定,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殼自己的腳,活該!

  “知道一處,還在考慮要不要告訴你。”

  君老侯爺心下大為震驚,“你知?你如何能知?”

  莊郡王不緊不慢的又端起了茶盞,慢條斯理的樣子看著老侯爺心裏著急的不行,好不容易等他放下了茶盞才聽莊郡王幽幽的開口,“你以為我那乖孫女跑你廣平侯府為何那樣勤快?”

  君老侯爺心裏正著急,一聽這個倒是靜了下來,低頭沉思片刻,忽然瞪大了眼睛,“那丫頭知道?”

  “她也是偶然間得了消息本想尋個恰當的時機告訴你,沒成想你就傷了她的心......”

  君老侯爺忽然就想起了有一次莊喜樂主動和他提及衛武卒的事,當時的情形是如此的清晰,心裏的懊惱如排山倒海一般襲來......

  “那丫頭忽然提及這個事還說的頭頭是道,老夫該想到的......”

  莊郡王看著君老侯爺麵上一陣青一陣白,眼中有後悔心中有懊惱心裏頓時就舒暢起來,欺負了他的喜樂就該讓這老東西難受一陣,還敢冠冕堂皇的不堪大用。

  “丫頭是如何知的?”

  莊郡王也不瞞著他,“衛武卒的人拚死回來傳信還沒等見到你就咽了氣,這事便隻有一個老婦人知曉,前些日子那家人走投無路便用這個消息換取了喜樂的保護。”

  “也算是運氣。”

  就算莊郡王聽來也是後怕不已,若非遇到她的喜樂,那老婦人也是要打算將這個消息賣給其他人的,若真如此怕是又要引起軒然大波。

  輕描淡寫的幾句聽到君老侯爺的耳朵裏震驚不已,久久不能言語。

  君家的事莊郡王不便插手,便以手指沾了茶水在茶幾上寫下一個地址,老侯爺一眼不錯的盯著牢牢地記在了心裏,不消片刻那些茶漬就融為了一體,誰又能看出來這到底是什麽。

  君老侯爺起身朝莊郡王作揖,“老夫多謝丫頭,多謝你,這個情老夫記下來了。”

  莊郡王擺了擺手,“你我之間互相欠著的情著實太多早就記不清了,不多這一件。”

  兩人一起在戰場交付過後背的情誼早已經不必細說,這一晚兩人在書房聊到了後半夜,就如當年夜宿山間一般說著遙遠的話……

  皇帝經過多日的調養已經好了許多,坐在龍椅上看著下方吵成一團心裏又多了幾分煩躁。

  “皇上,西康郡王在軍中積威甚重又手握重權不可不防啊。”

  朝中老臣聽聞昨天莊府盛況心裏擔憂不易,竟有朝中半數官員登了莊府的大門隻為和西康郡王說幾句話,皇帝龍體有恙也沒見這些人如此上心,臣強君弱絕非好事。

  早前還擔心西康郡王會結黨營私,現在看來就算他什麽都不做就已經可以讓人趨之若鶩,若他真有異心豈不是一呼百應?

  “皇上,莊府嫁女大夥兒登門湊個熱鬧又如何能說成是別有用心,西康郡王對社稷有功,如今回來連去問候一下也不行?未免讓人寒心。”

  有武將不忿轉過身看著一邊的文臣,“有那閑工夫猜疑這個懷疑那個不如想法子湊齊了軍餉發下來。”

  入了冬武將們早就不在克製,一有機會都在要軍餉。

  一說到錢那些聲討西康郡王的人就安靜了下來,武將們一心要錢哪裏會管其他,見這樣的情形朝中老臣更為憂心。

  武將們態度突然如此強硬還不是因為西康郡王回來了。

  鳳鳴宮,皇太後手裏撥動著佛珠站在白玉觀影像前看著燒著的香一點點的落了灰,聽見宮人通傳朝中那幾個老人來了嘴角微微勾起。

  “就說哀家頭疾犯了需要靜養。”

  看著觀影大慈大悲的目光心中冷哼,當初這些老東西是如何逼迫她回到後宮的?

  “幾位大人說茲事體大盼太後娘娘做主。”

  “告訴他們,哀家自身難保誰的主都做不了。”

  外麵等候的朝中老臣得了回複一個個唉聲歎氣,人老成精哪裏不知道是太後在拿捏他們,隻皇帝對西康郡王極為信任,任由他們如何勸說都無濟於事,隻能期望太後了。

  “娘娘,外麵的大人已經站了半個時辰,是否要見上一見?”

  皇太後得意的站了起來,這些人無非是想要讓皇帝防範西康郡王,皇帝是個死心眼認定的事很難改變。

  西康郡王既然如此忠心他這個皇帝,想來讓自己的孫女進宮為妃伺候皇帝也是願意的,若是不願又如何能說他忠心呢?

  外麵那些人隻怕沒說到點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