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要跑路
作者:漁眠      更新:2021-03-12 02:07      字數:2318
  陳二樹緊張兮兮,壓低了聲音對她道:“小桑啊,縣老爺被你治死了!”

  陳小桑:“!!!”

  “外頭都是他的護衛,你別吭聲。”陳二樹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等她點頭了,才鬆開手。

  他衝過去,找了在櫃子上的包袱皮便道:“你趕緊把銀子都拿出來,我幫你打包。他們這會兒還沒緩過神,咱得趕緊跑路。”

  陳二樹手腳麻利。說著話的工夫,已經把陳小桑好幾件衣服都丟到包袱皮上了。

  陳小桑傻眼了:“子都哥真死了?”

  怎麽可能?

  陳二樹不敢耽擱,隻能安撫她:“不怕不怕。有二哥呢,二哥肯定把你帶出去。”

  他身上還有錢,小桑也有些錢。隻要幫著收幾件衣服,帶著小桑趕著自家馬車,先去別的地兒躲幾年。

  等風頭過去了,他再帶小桑回家。就沒事了。

  陳二樹把包袱往後背一掛,幾步過去,推開窗戶往下看。

  他們住的房間在二樓,樓下便是街道。

  這會兒天還黑著,下頭也沒人。

  高了點……

  陳二樹一回頭,就盯上了陳小桑的床單。

  他一把扯了床單往陳小桑的腰上係。

  陳小桑小手托著自己的下巴,疑惑道:“不會呀,我開的藥是治他的病,還能補身子的,怎麽會死人呢?”

  陳二樹以為她是嚇傻了,便歎口氣,應道:“也許是不對症。”

  陳小桑抓住腰間被綁著的床單,道:“二哥,我要去看看。”

  “不行!”陳二樹一口拒絕,又怕嚇著陳小桑,隻能蹲下身子,強忍著手抖對陳小桑道:“那些護衛都在氣頭上,你這會兒出去。他們把你抓了怎麽辦?”

  說著說著,他紅了眼眶:“你要是被抓了,爹娘怎麽辦?”

  小桑是爹娘的命根子,也是他媳婦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他怎麽樣也得護著。

  想到家裏人,陳二樹頓時堅強起來。

  他用床單把小桑綁好,抱著小桑往窗邊走,邊走還邊道:“二哥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拚了他這條命,也得把小桑救出去。

  陳小桑被他的情緒感染了,她酸溜溜地喊了句:“二哥。你得把我的新鞋子拿走。”

  “不要了,拿不了那麽多東西。”

  “娘在我新鞋子裏塞了錢。”

  要在外頭躲好幾年,肯定要錢的。

  陳二樹隻能放下陳小桑,把鞋子塞進包袱裏。

  “那套衣服裏也有錢。”

  陳二樹又去拿衣服。

  “被子。”

  瞅著櫃子裏那床大被子,陳二樹無語了。

  這是跑路還是搬家呐!

  不過出門在外,有床被子,小桑也凍不著。

  拿著就拿著。

  可陳二樹沒手啊,他隻能把被子團吧團吧放在床上,準備一會兒把小桑放下去後。再把被子丟下去。

  正忙活,門被敲響了。

  陳二樹抱起陳小桑,拔腿往窗邊跑。

  他把陳小桑放到窗邊,對陳小桑道:“你扒緊床單,我把你慢慢放下去。”

  陳小桑很堅持:“二哥,我想去看看子都哥。”

  就算她斷錯症狀了。開的藥也不至於會醫死人。

  “看了就跑不了了!”

  陳二樹把陳小桑往窗邊推。

  外頭的沈大郎聽著裏頭窸窸窣窣的聲音擰了眉頭。

  他再次抬手敲了門,還是沒人應他,而裏麵有聲音。

  沈大郎拍門:“陳小桑!”

  沒有聲音。

  他心頭一緊,顧不上其它,一腿踢在門上。

  房門“哐當”一聲被踢開。

  他衝進去一看,陳小桑坐在窗邊,腰上幫著床單,而床單另一頭被陳二樹抓在手裏呢。

  “你們在做什麽?”

  陳小桑指指自己腰上的被單,應道:“逃跑啊。”

  “為什麽逃跑?”沈大郎半晌沒反應過來。

  陳二樹緊張兮兮地看向門口。見沒人進來,便壓低聲音道:“縣老爺不是被小桑治死了麽?不把小桑送走,小桑要被抓的!”

  沈大郎忍不住道:“縣老爺好好在屋子裏頭洗澡。沒死。”

  “沒死怎麽會臭了?”陳二樹呆呆問道。

  沈大郎扶額:“縣老爺起床後,身上有一股惡臭,大家都被熏出來了。”

  這會兒臭味才飄進屋子裏。

  陳小桑聳動著小鼻子。聞到味道後便咧了嘴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這是排出身體的髒東西了,子都哥好了。”

  她就說她的藥是好東西,怎麽可能治死人呢?

  陳二樹傻眼了:“好了?還沒死?”

  陳小桑拍拍他的肩膀:“沒死沒死,他好著呢。真要有事,他們護衛早就把我抓起來了,哪裏還用等到你來找我呢。”

  陳二樹從呆愣變成狂喜,他樂顛顛:“小桑,你沒事了,沒事了哈,別怕別怕。”

  陳小桑抱著他,拍拍他的後背:“我不怕。”

  怕的是陳二樹。

  緩過來的陳二樹尷尬得直撓頭。

  他把陳小桑抱到房間。便對沈大郎和陳小桑道:“今兒的事,你們誰都不許說出去!”

  陳小桑立刻承諾,堅決不把這事兒往外說。

  陳二樹滿意了,扭頭盯著沈大郎,直到沈大郎答應下來,他才安心了。要帶兩人出去。

  沈大郎立馬攔住他:“讓小桑先整理一下吧。”

  陳二樹這才發現她披著頭發,也直穿著囊衣。

  他拽了沈大郎往外頭走:“小姑娘的閨房,你一個大老爺們進來做什麽,走走走,出去出去。”

  沈大郎:......又不是他願意來的。

  不過被推搡,他還是乖乖出去了。

  等陳小桑穿好衣服梳好頭發出來時,走廊裏已經站了不少人。

  一個個捂著鼻子往這邊看,隻是因著太臭了,誰也不敢上前。

  陳小桑忍著惡臭,捂著鼻子跑到陳二樹和沈大郎身邊,問他們情況。

  “已經洗了三桶水了,聽說沒那麽臭了。”陳二樹應道。

  陳小桑疑惑:“為什麽是聽說?”

  陳二樹指指自己捂著鼻子的手,應道:“我不敢聞。”

  陳小桑表示理解,每回隻要給人吃調理身子的藥,就會有這種事,她都習慣了。

  當然,再習慣,她也不願意親自聞。

  等陳子都洗完澡,又換了幹淨的衣服,阿大才把裏頭髒兮兮的被褥抱出來。

  找到掌櫃要求洗時,掌櫃捂著鼻子連連搖頭:“不能要了不能要了,客人,這洗不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