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作者:小丫丫因      更新:2020-12-24 00:54      字數:4396
  鳳塵要李汐先回去,他看到李汐的背影消失才回去。李汐坳不過他,隻好帶著新衣先回去了,鳳塵等到李汐的背影完全消失,他立即對車夫說道:“你趕著馬車先回去鳳府,我隨後就到,要是任何人問起,就說已經回去了。回來之後把這個給小侯爺帶去。”

  鳳塵把一個小竹筒交給車夫,車夫接到,放在懷裏。

  車夫見到鳳塵,麵色嚴肅,立即答應了,躍上馬車縱馬離去。

  鳳塵俊美微挑,躍上屋簷,消失不見。

  太醫院,凝暉堂,處處彌漫著煎藥的味道,沈清鳴一身白衣,行走在煙氣氤氳之中,宛如在仙境行走,可惜這個仙境彌漫的是藥味。

  “駙馬爺在這裏等著我,是不是身子不適?”沈清鳴拉開抽屜,拿出一些草藥,放在秤上,仔細地衡量上麵的重量。

  “要是我的身子不適,你是不是像對待皇上那樣,讓我半生不死?”鳳塵冷笑一聲,從屋簷上翻身而下,他隱藏在凝暉堂,就是為了等待沈清鳴,沈清鳴回來之後一定回到凝暉堂為李錚抓藥。

  “駙馬爺說笑了。”沈清鳴讓在一邊,對鳳塵恭敬地說道。

  ‘我說錯了,你不是沈清鳴,你是秦公子,秦風,十年前的血案,你僥幸逃脫了,如今回來,大仇得報,你是不是應該放過皇上和汐兒了?“鳳塵冷冷地凝視著沈清鳴,他查清了沈清鳴的身份,也知道他為何出手救起李飛又用用藥物控製李飛。

  沈清鳴的表情僵住,原來鳳塵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他如今是來揭穿自己的身份的?

  “不用擔心,我不會開揭穿你的身份,除非你自己願意,否則我不會告訴汐兒你的真實身份,畢竟你是汐兒的救命恩人,我隻是奇怪,你為何不對汐兒和皇上下手?“

  鳳塵直接問出自己心裏的疑問,之前李汐當眾以發代首,願意承擔秦門血案的所有罪責,沈清鳴完全可以把帳算在李錚和李汐的頭上,用藥殺了李汐和李錚。

  “要是一下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不是太便宜了他們嗎?我秦家的人也有哀求過,也有求饒過,可惜沒有人聽,一刀一個地殺了我的家人,那時候我就發誓,日後一定不會輕易放過殺害我秦家的凶手,雖然公主以發代首,但是多年之前,下旨殺害我全家的人,是先皇,我不會隨便就遷怒在他們頭上。”

  沈清鳴神情淡然,他的手沒有停止動作,依然在抓藥。

  “你不過是在等待時機而已,如果你對汐兒和皇上沒有怨恨,為何要隱藏身份?為何要殺了幻櫻?”鳳塵直接問道,蘭青言查到當日最後見到幻櫻的人就是沈清鳴,幻櫻一向不喜沈清鳴,沈清鳴為了除掉障礙,殺了幻櫻也不足為奇。

  “第一,如果我不隱藏身份,還沒有救了公主就已經被殺了,想來如今炎夏國也沒有公主了,第二,我沒有殺幻櫻,她是一等一的高手,我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夫,我用什麽去殺了公主身邊的第一高手?就用這些?”

  沈清鳴搖動手裏的藥草,有點哭笑不得,在風塵看來,這不過是掩飾沈清鳴心虛的動作。

  “誰知道你的所作所為不是一早就計劃好的?你的每一步都是如此精心設計,你的麵目隱藏得真好,沈清鳴,你說對,我如今是無憑無據,可是,隻要你敢傷害汐兒一分半點,我一定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鳳塵緊緊盯著沈清鳴,繼續說道:“白芳是誰的人?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手還真長,還想管到我的家裏來,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想著安插人手在我的地盤,安佑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你!”

  鳳塵走到沈清鳴的麵前,把他手裏的秤上的藥草掀翻在地上,一腳踩在沈清鳴的腳背上,他暗自運力,踩斷了沈清鳴的腳骨,沈清鳴起碼一個月之內不得離開,隻要他還在皇宮,就要為李錚看病,有他在,李汐就會放心很多。

  “駙馬爺多慮了,其實我暫時不打算離開,起碼在四皇子捉到被斬首之前,我不會離開,不能目睹凶手伏法,我如何可以安心離開。”沈清鳴的臉上現出苦笑,鳳塵竟然如此為李汐著想,他的心頭泛過一絲的苦澀,想不到以為可以輕鬆離去,最後還是要歸來。

  “最好你說到做到!”鳳塵說完,轉身離去,他來到這裏就是為了警告沈清鳴不要輕舉妄動。

  沈清鳴怔怔地看著地上被踩髒的藥材,他過了好一會,望望窗外的天色,他還是站著不動,半晌之後,一個人影從門口閃現,背對著光線,對沈清鳴說話。

  “我還是沒有找到他,他本來就是一隻狐狸,狐狸如此狡猾,怎麽會輕易讓人找到。”臉上橫七豎八都是刀痕,這個人正是李飛,沈清鳴命令他在前往皇陵之前找到李岩,否則不會把解藥給他,到時候他就會腸穿肚爛而死。

  李飛騙了大家,他臉上的傷痕是沈清鳴逼他吃下的藥丸造成的,沈清鳴為了使他屈服,給他吃下毒藥之後並不給解藥,一顆藥丸就是一道傷痕,李飛足足承受了十次的痛苦才使沈清鳴給了一顆解藥,如今他還需要沈清鳴的解藥活命,隻能任由他差遣。

  “你還有十天就要離開京城,要是十天之後,你還沒有找到李岩,你就等著去和你的大皇兄作伴,我的耐心隻有十天。”沈清鳴同樣把沒有受傷的腳踩在李飛的腳上,踩碎了李飛的腳骨,李飛不同沈清鳴的忍耐,當場就抱著自己的腳大叫。

  沈清鳴隨手脫下自己的襪子塞進李飛的嘴裏,“給我閉嘴!要是十天之後見不到李岩,你受的苦就不隻這個!”

  李飛捂住自己的腳,不敢再叫,沈清鳴在隨意撿取一些藥材,命李飛自己吃進去止痛。

  鳳府,蘭青言徹夜守候在鳳鳴的身邊,他親手照顧鳳鳴的一切,福伯看到都是自愧不如,就算鳳塵都未必會如此細心,鳳塵回來之後,福伯把一切都告訴了鳳塵,鳳塵走到鳳鳴的房間,見到蘭青言還在細心照料鳳鳴,隻是鳳鳴就和李錚一樣,閉著眼在沉睡。

  李錚睡夠了就會醒來,鳳鳴不知道何時才能睜開自己的眼睛。

  “你回來了?聽說宮裏發生大事了?”蘭青言熟悉鳳塵的腳步聲,不用回頭就問道。

  鳳塵把宮裏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蘭青言,蘭青言為鳳鳴擦拭好手指,把鳳鳴的手放在被子裏,然後再回頭:“不管如何,沈清鳴回來了,你是不是請他來為老爺子看看?”

  “所有的太醫都說爹是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這個沈清鳴又不會把血生出來,請他做什麽?而且如今皇上的病情也不穩定,還是讓他留在宮裏為皇上看病好了。”

  鳳塵走到鳳鳴的身邊,凝視著父親,他的眼前又翻滾著那一盆血水,他很想立即知道答案,又很擔心知道答案不是自己所想的,他寧願就由著鳳鳴暫時沉睡,而且鳳鳴一直操心國事,如今正是一個好機會,讓他好好休息。

  “皇上病情不穩,這個消息最好就是保密,如今吉吉落還在我們炎夏國境之內,要是被他知道,不是一件好事。”蘭青言的動作稍微停頓,之後又繼續,他細細地為鳳鳴擦拭額頭,好像鳳鳴是他的親爹。

  “我來照顧爹吧,你也辛苦了。”鳳塵見到蘭青言的舉動,心中也是自愧不如,自己身為駙馬,在皇宮和鳳府之間兩頭奔波,不能麵麵兼顧,幸好身邊有蘭青言。

  “也好,萬一伯父醒來,還是希望看到你。”蘭青言把手中的毛巾塞給鳳塵,之後自己拍拍手就出去了,他出來之後,回到鳳塵的房間,立即關上房門,蓋上被子睡大覺。

  鳳塵坐在鳳銘的身邊,看著鳳銘熟悉的臉,心裏想到全是鳳銘從小如何撫育自己長大的畫麵,他為了自己甘願不娶,寧願自己孤獨也不願意委屈了鳳塵,鳳塵此刻才覺得鳳銘是如此寵愛自己,他一直都活在鳳銘的影子裏,以前自己很憎恨這點,如今卻很慶幸這點,他還是有父親的疼愛。

  他在心裏抹去那盆血水的存在,他和鳳銘之間,就算沒有那盆水,也是父子,他們的關係早就注定了,想到這裏,他為鳳銘擦拭的動作更加溫柔。

  錢府門前的石獅子沒有了往日的光彩,下人按照錢立本的命令,不用天天擦拭,本來光潔泛光的石獅子看上去黯淡無光,門口的大紅燈籠也早早撤下,就來拿牌匾也摘了下來,如果不是以前知道的人路過,都不知道這裏是京城首富錢立本的錢府。

  錢尋手裏捧著一個托盤,親自送到妹妹錢敏兒的房間,這個原來不是錢敏兒的房間,而是一間密室,隱藏在錢尋的房間的書櫃後麵,隻有錢尋和錢立本知道,李岩收到消息,立即帶著錢敏兒潛逃,他心知在眾多的關係中,隻有錢立本這個姻親可以保住自己,他帶著錢敏兒大搖大擺地找上門,錢立本為了掩飾,不得不收留他們。

  “哥哥,這麽還是饅頭小菜?王爺說想吃醉仙樓的是醉雞和香菇魚。”錢敏兒接過托盤,看著裏麵的菜肴,擔心地說道,她從下就知道自己是錢立本手裏的棋子,如今夾在錢立本和李岩中間,地位不會比一個下人高很多、

  “都什麽時候了,還挑三揀四,你去告訴他,如今我們為了他,都偃旗息鼓好幾天不敢做生意了,就是擔心被暴露,他倒好,不好好呆著,還想著吃什麽,要是惹火了老爺子,不要說饅頭,涼水都不給!”

  錢尋溫文爾雅的臉上現出不屑的神色,他一向都看不起李岩,為人陰險毒辣,自私自利,自己不想出麵,就指著錢敏兒出來,當初來到錢府,保證隻要躲過這次,就會給錢府無盡的榮華富貴。

  錢敏兒為難地看看錢尋,再看看裏麵,還是端著托盤進去了。

  錢尋把密室的門關上,錢立本已經命管家把他叫過去。

  “那個李岩是不是又有什麽要求?”錢立本的臉色很難看,前些日子,李岩帶著錢敏兒前來投靠自己,他甚至亮出自己和吉吉落之間的關係,如果錢立本能夠收留自己,吉吉落必然會有重賞。

  錢立本早就知道吉吉落和李岩的關係,他裝作為了得到重賞才收留李岩,實際在暗中等待吉吉落的指示。

  “沒有什麽,大概是在裏麵悶得慌,所以才想出去走走,不是什麽大事,爹不用擔心。”錢尋的話並沒有使錢立本的臉色得到緩解,反而更加緊張了。

  “怎麽了?爹?”見到父親的表情,錢尋立即追問,剛才他不過是在嚇唬錢敏兒,如今他們的生意不用出麵都可以做到財源滾滾,錢立本極為重視錢財,能讓他變成愁眉不展的樣子的事情,大概也隻有錢財了。

  “外麵有一個人求見。”錢立本把帖子扔給了錢尋,錢尋接過帖子打開一看,發覺竟然是戶部監察室賈清。

  “他怎麽會想見我們?不是張貼了皇榜,說這個監察室去江南查賬了嗎?”錢尋也百思不得其解,他們之間和李飛根本沒有聯係。

  “我怎麽知道,說是很快就會來到,我們表麵上是生意人家,官家的人得罪不來,還是戶部的監察室。”錢立本想到上次為了得到新衣的腰帶,浪費了自己幾乎三分之一的家財,心中就心疼不已。

  “爹,兵來將擋,我們在生意上的往來並沒有差錯,我已經做好賬本,他們隨時可以來查,不用擔心,倒是爹一定要小心,不要讓這些人發現李岩的秘密。”錢尋拿出好幾本賬本,他隨時都準備另外的賬本,就是為了應付官家的查賬。

  “這個我知道,要是發覺李岩在我們的府上,我們的腦袋就要掉了,真是的,這個年頭,賺點錢也不容易,吉吉落那邊有消息了嗎?這個李岩要怎麽處置?”錢立本擦擦腦門上的汗,低聲問道。

  “還沒有,大概該沒有想好要如何利用這個棄子吧,這個吉吉落,要是換做我,早就把李岩殺了,這種人,隻會出賣自己而已。”錢尋對李岩是嗤之以鼻,在他的觀念裏,如果沒有用的人,就隻有一個下場,就是死。

  “可惜我們不是吉吉落,不能掌控這一切,你還是準備一下,等著賈清,不要給他抓住把柄、”錢立本看看天色,他袖著兩隻手,站起來吩咐管家開門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