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怒氣
作者:滿堂美人      更新:2020-12-25 07:44      字數:2405
  “人丟了?”

  蜀王府中,李晉正在大發雷霆。

  “連這麽一點小事都做不好,本王要你何用!”

  他將桌上書籍茶盞盡數掃落,氣急敗壞道,“現在魏王府被查封,魏王下落不明,你說怎麽辦?啊?!你說怎麽辦?!”

  嚴武跪在地上,垂著頭,“大理寺那邊有我們的人,搜府的時候已將檄文藏了起來,沒給王宜搜到。至於魏王那邊,屬下已派人去尋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你現在找到李凱那個廢物還有什麽用?!”李晉暴跳如雷,“沒有檄文,本王該如何治李凱的罪?”

  “臣該死。”嚴武叩首道,“王爺若要殺臣,臣絕無怨言。”

  “殺了你又能如何?”李晉簡直連看都不願看他,揉著氣到發疼的太陽穴道,“你去將裴休給本王找來。”

  聽見裴休的名字,嚴武心中一緊,忽然抬起頭凝視李晉,神情多了幾分痛苦,“王爺,不需要裴大人,此事臣可以補救。”

  李晉冷哼一聲,“補救?你有什麽辦法補救?”

  嚴武眼中閃現一絲精光,“魏王被賊人所劫,或許我們也可以換個思路。”

  他道,“王爺您想,若咱們計劃順利,魏王最後被定了反叛,結果會是怎樣?皇帝就一定會忍心殺了他嗎?”

  李凱不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嚴武忙道,“而如今遭逢變故,魏王被劫,正是生死難測之際,為何咱們不先一步找到他,然後直接將他和那賊子一起殺了呢?”

  將李凱殺了?

  這倒是李晉從來沒有想過的。

  他沉思一會兒,似乎覺得這辦法可行,點頭道,“不錯,可你又如何有把握能先王宜一步找到李凱呢?”

  嚴武道,“屬下可以謊稱已找到了魏王蹤跡,將王宜引出長安,然後再借此機會挨家搜查排除。”

  “你確定他們現在還在長安?”

  嚴武應是,“擄走魏王那人並非中原人的長相,所以屬下剛回刑部便下令各大城門嚴密排查各路過城人馬了,凡外來人員都已由屬下親自檢驗過,並未發現此人蹤跡,可見其還未出城。”

  沉思了一會兒,李晉道,“那你就去做吧。”

  他看著嚴武,“不過你記住,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若還讓本王失望,從此你就徹底在本王眼前消失吧。”

  ……

  ……

  就在同一天裏,身在皇宮的永平帝也像李晉此刻一樣,怒火中燒。

  他指著以王宜為首跪了一地的大臣們怒道,“都還跪在這裏做什麽?還不立刻滾去找人!若朕的阿五有什麽三長兩短,朕定要你們統統給他陪葬!”

  他因為牽動情緒正大口喘著粗氣,眼中布滿紅血絲。

  他的阿五,多麽孝順,從幽州回來第一件事就是進宮探望他的身體。

  誰又能想到,李凱剛一出宮就發生了這種事呢?

  永平帝現在心裏又急又愧,還管什麽有罪沒罪,他隻希望他的小兒子平安無事,哪怕厭勝真是小兒子做的,他也不打算罰他了。

  ……

  他心心念念的小兒子此刻正翹著二郎腿躺在床上吃蘋果。

  看見秦榔兒走進來,李凱哼一聲,翻過身去背對著他繼續吃蘋果。

  距離他被逮到這裏已經兩天了,可是眼前這家夥跟他說的話都還沒超過十句。

  而且還不許他出去。

  再這樣下去他不死也要憋瘋了!

  李凱忿忿不平,愈發用力去咬蘋果,蘋果的汁水瞬間溢滿口腔,他邊吃邊含混不清問,“你到底打算什麽時候放我走?”

  “等安全了。”

  秦榔兒將買來的吃食放在桌上,轉身出去院中練劍。

  “什麽時候才算安全?”

  李凱回頭,發現人已不在屋中,氣得翻身下床就追了出去。

  門外是個豔陽天,李凱追出門去有一瞬間的失明。待熟悉了光線,就見秦榔兒武動的劍正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殘影連成道道銀線,好似一條出水蛟龍忽然的騰空又入水,驚起水花四濺。

  居然還有閑心耍劍!

  李凱怒氣衝衝將吃剩的果核朝秦榔兒用力擲去。

  果核瞬間被劈砍成幾瓣,碎落一地。

  “我在問你話呢!本王究竟什麽時候才能出去!”

  秦榔兒停下動作,將劍提著,再一次答複道,“等安全了。”

  “那要是始終不安全呢?難道本王就要被困在這裏一輩子了?”李凱不滿瞪他。

  “不會的。”秦榔兒平靜回答。

  “為什麽?”

  “因為他們很想殺了你,所以不會容忍你躲一輩子,很快就會有所行動。”秦榔兒總算說了一個長句。

  “……”

  李凱又有些想哭。

  他泄氣蹲坐在地,悶悶不樂,托著腮發愁,半晌不語。

  秦榔兒又開始練劍了。

  他身量頎長,隱藏在劍影中的袍角在陽光下翻飛,很是好看。

  李凱怔怔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又出聲,“喂。”

  他抬了抬下巴,倨傲道,“那你教我武功如何?”

  “不行。”秦榔兒再一次快速拒絕了他。

  “為什麽?”

  “沒時間。”

  沒時間?

  給他堂堂一個王爺做老師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殊榮,這家夥居然敢說自己沒時間?

  李凱有些氣悶,“哎我說你到底是誰的人?”

  秦榔兒不回答他。

  李凱幹脆自己掰著手指頭數,“我三哥?不可能,這回的事大概率就是他要害我。”

  “我四哥?更不可能,他就是草包一個。”

  結合之前那封信和謝玄的一番話,李凱很快有了推斷,“你應該是李容與的人吧?”

  他為自己的聰明而感到得意洋洋,“大不了等這件事過去,我就跟她把你要來。你以後跟著本王混,那可比跟著她有前途多了。”

  秦榔兒終於停下來,直視他眼睛,“我不是誰的人。”

  他鄭重其事糾正,“我這樣做,隻是在幫朋友的忙。”

  李凱哼哼兩聲,“但是我能給你更好的待遇。你會得到權利,財富,還有無數美女。”

  秦榔兒皺眉,“我不要。”

  不要?李凱不解,“那你要什麽?”

  “我要的你永遠給不了。”秦榔兒冷冷道。

  這下李凱不服了,他就不信世界上還有自己給不了別人的東西。於是上前幾步,拽著秦榔兒的袖子,非要他說明白,到底是什麽東西李容與給得了自己卻給不了他的。

  秦榔兒耳朵微動,忽然嚴肅起來,伸手捂住李凱的嘴,“別出聲。”

  李凱嗚嗚咽咽,驚恐瞪大眼。

  隻聽門外此時忽然傳來一陣粗暴而急促的敲門聲,“開門!開門!官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