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魂歸九幽的夢舞
作者:月落下的詩      更新:2020-08-28 21:15      字數:3342
  “不過………”

  老者又掃了一眼床上的人,猶豫的開口。

  “不過什麽?他還有救是嗎?”

  上前一步,雙手深深抓住老者的雙臂,力道大的驚人。

  “小姐莫急,他這傷有一個人能治,隻是…”

  “隻是什麽?”

  白汋搶先一步問道。

  “這傷說不定隻有傳聞中的,生死人肉白骨的天算前輩能治,可老夫聽聞此人長年雲遊四方,他的時間可不多了,隻有一晚的時間。”

  聞言,七七無力的坐在地上,天算能治她當然知道,可是一晚,且不說隱霧穀道路崎嶇難走,就這夢舞一動不動的怎麽走,等大家把他抬到估計也得一天時間,更何況山路曲折。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不死心的喃喃自語,問大夫,也問自己。

  那老者再次歎息一聲,搖了搖頭。

  “非得親自要天算治療嗎?如若是天算前輩的藥呢?”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之時,炎宸的聲音傳來。

  那老者聽完一深思,想了想道。

  “如若是天算前輩的藥興許也可以,隻是能不能行,還要看他的造化,能挺過今夜黎明時分,那便無礙了,難道你們有天算前輩的藥?”

  老者明顯有些激動,神色希翼的看著炎宸。

  不光是老者,就連所有人都目帶希翼的看著他。

  而炎宸則是向她看過來,喉嚨滾動一下。

  “小姐…我們離開隱霧穀之時,天算前輩不是給你一瓶藥,以備不時之需……”

  七七身子一頓,眸子大睜,隨即想起來,好像確實有這麽回事,忙推開所有人回到自己的房間。

  在她的房內梳妝盒裏翻找了一會,果然,一個藍色小瓶子,正是當初天算給她的那瓶以備不時之需的藥。

  興奮的跑回去看著老者,把藥遞給他。

  “這瓶,這瓶就是”

  老者接過藥瓶,拔開藥瓶上的蓋子,發出“啵”的一聲輕響。

  隨即老者倒出一顆深褐色的藥丸,放在鼻息之間嗅了一下,眼神發亮,毫不猶豫的喂進夢舞的嘴裏。

  藥丸入口及化,順著口腔劃過嗓葫蘆,他的嗓子不自覺的滾動一下便吞入腹中。

  眾人這才輕微放下心來,就連老者看了也神色一亮,隨即道。

  “能不能行,還要看今夜了,老夫就先回去了。”

  聞言七七忍著想哭的眸子,微點頭。

  “炎伯!”

  給他一個會意的眼神,炎伯便點頭的送著老者離去。

  而她則是改為坐在床邊,看著夢舞的臉,握住他的手,放在她的嘴巴愛憐的親吻。

  見她如此,白汋巡視眾人一眼,大家自覺的相繼離開,把空間讓給她,輕輕把門帶上,此時廂房內隻剩下她,與床上躺著的夢舞。

  淚水滴落他的掌心,滑落一道晶瑩的印痕。

  “你知道麽,自從你把我救出來,我便想…無論救我的是什麽樣的人,他提出任何條件我都答應。

  其實當初我也沒想那麽多,也沒想好具體該怎樣報答你,隻是我想活著,所以不得不利用你。

  經過那一日的接觸,我發現你的內心是善良的,雖然有些毒舌,但還有些可愛。

  直到知道你就是夢舞,就是當初我點的倌人,我的內心非常震驚,卻也恐慌。

  你本就是在世間掙紮的可憐之人,又為了我身受險境,我怕連累你們,所以才不得不…

  可卻不想你們對我卻存在了那樣的心思,當時的我根本就配不上,毀容的我無時無刻不在卑微自己的醜陋。

  直到那天的大雨你撐著傘出現在我麵前,你知道嗎?

  那時候我死去的心突然跳動了,心裏全是你,全是美豔無雙的你,抱住你就好像抱住了全世界,你就是我的天。”

  淚水大片大片的滑落,說完嘴角上揚出一份溫婉的笑容。

  低頭俯身親吻他有些幹裂的唇瓣,深情愛憐…

  “我知道,從那一刻我的心裏便被你填滿,是你救活了我,給我一個活下去的理由,也是你讓我對未來充滿希望。

  你知道嗎?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個身體的原主人已經死了。

  而我隻不過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亡魂,我根本不在乎那些什麽貞潔的東西,偏偏你和蝶兒把那東西看的很重要。

  嗬,真是個小傻子。

  在我那個世界呀…男女隻要互相喜歡就可以在一起,不喜歡了就分開,上床也隻是家常便飯。

  那個世界可好了……有很多這個世界沒有的東西,有很多的車,高樓大廈,電腦,電視,手機……嗯…如果你在那個世界一定能成為火爆全國的明星。

  你肯定要問我,明星是什麽,嘿,明星就是長得好看的人,就比如你,不過你比二十一世紀的那些明星都好看呢……”

  解開自己的腰帶,躺在他的身旁,把他的頭抱在懷裏,開心的繼續道。

  “我很幸福,有你和夢蝶還有白汋愛著。

  你為我付出了那麽多,我準備用一生去償還,可……夫君,你永遠都是我的夫君,排在第一夫的位置。

  其實你根本無需擔心,不管怎麽樣,沒人能撼動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你懂嗎?傻子!”

  這一夜,她不知說了多久,絮絮叨叨一直喃呢,也不管他到底聽不聽得見,從初識的過程到如今,每一個細節都不曾錯過,直到她實在撐不住了,眼皮漸漸合上,熟睡了過去,隻是眼角邊,始終帶著流不幹的淚痕。

  也同樣未發現,身旁的人眼角邊與她一樣流下一滴晶瑩的淚珠。

  而離去的白汋,則是去了後花園,隻見大紅衣衫的夜玄歌,還狼狽的坐在地上,任由雨水無情的衝刷,渾身上下打著哆嗦,薄唇緊抿。

  見此白汋神色暗淡,上前一步,雨傘為他撐起一小片天空,遮住了雨幕。

  夜玄歌抬頭看了一眼白汋,隨即眸子又低垂了下去。

  那一閃而過的失落,沒能逃過白汋的眼睛。

  “起來吧!”

  無人回答他,甚至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白汋好看的眉毛微皺,隨即歎息一聲。

  “你這樣下去她也不會原諒你的,你真不應該碰夢舞,你可知…在她的心中,夢舞是她最重要的人,哪怕是我…都不及。”

  地上的夜玄歌終於有了反正,詫異的抬頭。

  白汋回他一個苦笑,繼續道

  “我應該是她第一個喜歡的人,可也卻是最後一個擁有她的人。夢舞是她的救命恩人,沒有他你可能這輩子,都無法再見到她。所以你千不該萬不該動夢舞,對於你我來說,他亦是恩人。”

  “我該怎麽辦?她不會原諒我了…”

  “等!等夢舞醒來你就有機會了,與其這樣墮落,不如養好精神,等夢舞醒來去認個錯,在去祈求她的原諒,也許…你還有機會。”

  夜玄歌一愣,眸子閃過一絲希翼,他真的可以麽?

  “跟我走吧,我給你收拾了房間,你先住下再說吧!”

  說完便不再理會,自顧自的向前走去,隻是腳步卻不快,仿佛有意而之。

  過了一會隻聽身後傳來腳步聲,夜玄歌失落的跟在他的後麵,像個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前麵的白汋勾了勾唇角,加快腳步。

  七七又來到了那片熟悉的桃林,血肉模糊的肉團,在手中滴答滴答流著鮮血,染滿她的雙手。

  隻是她有些茫然,手中的肉團似乎很陌生,卻又很熟悉,仿佛很久很久以前,著團肉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可是現在分離了…

  清絲站在那笑著,鄙夷不屑的譏諷。

  “連自己的孩子都可以殺死,你真是冷血的很呐!”

  什麽?孩子是她殺的嗎?不…怎麽可能?

  “不是的不是…”

  未等她說完,清絲手裏拿著一把刀,對著她就刺了下去,一刀一刀,分不清刺了多久,仿佛她跟那帶血的肉團一樣,體無完膚。

  她咆哮的祈求,恐懼的閃躲,可是她的身子就是動彈不得。

  直到最後,清絲看著她邪惡一笑。

  “去死吧!”

  一刀刺向她的心口。

  “啊……不要!”

  頓時睜大眼目,驚恐的想起身,可是胸口傳來陣陣壓迫感。

  低頭一看,夢舞還躺在在她的胸口。

  大口喘著粗氣,原來隻是一個夢,一個好久不曾做過的夢…

  可是夢裏那些場景深深印入她的心,再一次提醒了她曾遭受過的酷刑。

  眼淚再次無情的流淌,她好恐慌,她好怕…

  聞聲趕到的白汋和夢蝶,見她哭的傷心絕望,眸子還帶著深深的驚恐。

  兩人對視一眼,走到床邊。

  白汋以為她是擔憂夢舞關心道。

  “放心吧,他會沒事的…”

  夢蝶卻看出她的神色不對,握住她的柔荑。

  “娘子…你又做夢了嗎?”

  白汋不明就裏的問道。

  “什麽夢?”

  而夢蝶隻是無力的搖頭,什麽夢他也不知,他隻知道,她剛離開京都的時候經常做夢,每次醒來都如現在這般,神色驚恐,絕望的哭泣。

  可自從來到江南後,已經好久沒有這樣了。

  聽兩人的對話,她也漸漸從夢中的不適恢複過來,隨即想起什麽,看向身前的夢舞。

  依舊是那蒼白無血色的臉,雙眸緊閉,沒有一絲轉醒的跡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