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節
作者:玥玥欲試      更新:2020-07-11 09:09      字數:3166
  婉婉一聽,心便是一個激靈,下意識便去拉立在床邊的魏昭,眼中頓時霧蒙蒙的,胸口也跟著起伏了起來。

  “我,怕……”

  小姑娘微喘喘,怯生生的,聲音都哆嗦了,哪還有平時勾引他時的那厲害勁兒。

  “我不走。”

  魏昭瞥了那小人兒一眼,語聲淡然平靜。

  “嗯,嗯嗯!”

  婉婉連連點頭,聽得那話,瞬時懸著的心仿佛落下了似的,但這時卻聽外頭響起了上官類的聲音。

  “給我仔細的找!”

  婉婉一聽這話,心又提了起來,人登時嚇傻了般,“那,那,那……你……”

  “不必管我。”

  魏昭也沒多解釋,卻一如既往的沉穩,話說完,人竟然躺在了床上。

  “……”

  婉婉看愣了,這時聽見了叩門聲。

  她登時理了頭發,心中打鼓地出了去,看門便見到了雙瑞。

  “夫人,看沒看到什麽非咱們居的人?”

  外頭嘈雜,十幾個護衛卻是在院中,瞧那樣是在掘地三尺地找著。

  婉婉心中害怕,麵色卻從容,搖了搖頭,問道:“怎麽了?”問完後接著又問:“雲木閣到底為何走水?什麽情況了?”

  “唉!”

  那雙瑞歎息了一聲,“基本燒了個精光,但火卻是從裏麵起的,門窗都關著。三爺也是記得清清楚楚,那裏頭哪裏點燈啊,這是怎麽著的呢?唉!所以,三爺覺得還是有人特意為之!這人極有可能尚未出了淩雲居啊!”

  “啊,竟然這樣,好奇怪啊!”

  婉婉聽完附和著說著,麵上沒什麽變化,但心中已然嚇死了,這時但聽雙瑞道:“夫人休息吧,門窗一定要關好。”

  婉婉淡然點頭。那小廝轉身走了,她便向著芸香一個眼神兒。芸香立時麻利的閉門閉窗了。

  婉婉迅速回了臥房,隻見魏昭什麽變化都沒有,依就依靠在了那床頭上,人在閉目養神。

  “哥哥!”婉婉一時後怕,如若那隨從要搜她房間,她又該如何是好呢?

  “嗯。”

  魏昭應了一聲,一如既往的深沉,接著什麽話也沒有了,但卻起身,脫了衣服,瞧那樣子,卻是要睡在這兒。

  “這樣,這樣行麽?”

  男人脫了外衣而已,穿著一襲雪白色的裏衣服,就那般躺下了。

  婉婉腦中“嗡嗡”直響,看不明白歸看不明白,但人也極是麻利地上了床,而後躺在了魏昭的身邊……

  外頭的聲音卻是直到三更方才平歇。婉婉和魏昭這夜什麽也沒做。婉婉也老實的很,隻是鑽進了人的被窩,給人擺好了摟著她的姿勢……

  次日她醒來,男人已經走了。

  婉婉洗漱了後,便開始仔細了外頭的事兒。那上官類自然是沒找到什麽凶手。他做夢也想不到魏昭在她房中待了一宿!這叫“燈下黑”吧,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眼下這關也算是過了,那上官類被燒了書房,有他氣的和忙的!況且接著,她也能有所準備了。想著這些,這時不經意間抬眼,卻是從窗口出看見了柳豔茹。

  那柳豔茹不知屋中的婉婉也在看著她,出門視線便朝著正房撇了過來。

  她昨日要與上官來說話,但卻根本尋不到機會,接著更是出了那事兒。

  柳豔茹自聽了那洛璃與丫鬟的對話後,再想到那帕子就深信不疑!

  婉婉未出閣前,她算是她最貼身的丫鬟。柳豔茹記得清清楚楚,婉婉沒有這塊帕子,所以帕子一定是在這大殷王府中有的。

  婉婉與三爺尚未圓房,隻要告之三爺帕子之事,三爺必然會生疑,也必然會為婉婉驗身,如若她真的不是個雛兒了……柳豔茹想的都要激動死了。

  正房中,婉婉看的一清二楚。她抬手緩緩地加菜,心中知道那柳豔茹不會放棄,定然還會第二次,第三次地想盡辦法見上官類,說出那帕子之事……

  “小姐,預備接著怎麽辦?”

  芸香一麵給她加著菜,一麵說著。

  婉婉麵色從容,不疾不徐,“怎樣也不能讓她把話說出來……”

  婉婉將菜入了口中,轉眸又朝著外頭望了一眼……

  第40章

  柳豔茹在院中正小心翼翼地張望,想著事兒,這時突然看到正房的門開了。她頓時一個激靈,可不是嚇了一跳,當即收回了視線,但餘光也看的清楚,隻見芸香扶著婉婉,那婉婉穿著一襲桃花雲霧齊胸襦裙,梳了個單螺,頭上帶著凰鳳金簪,麵色清冷地走了出來。

  “……姐姐……”

  柳豔茹當即垂頭,也躬下了身去,擠出了一絲笑。

  “茹兒早啊……”

  “啊……姐姐早。”

  柳豔茹受寵若驚,沒想到婉婉能理她,竟是哆嗦了一下,但她也不是傻的,轉念便覺得婉婉葫蘆裏沒賣什麽好藥,這時但見人朝她瞥了過來。

  對方麵色淡然,甚至有些清冷,但那張臉,當真是豔色絕倫。柳豔茹抬頭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了似的,低頭揉捏了下手。

  她一直都自負美貌,但每每一看到婉婉,卻又不由得自慚形穢。

  “今兒個早啊,不知茹兒有沒有雅興陪我去花園走走?”

  “嗬……當然,茹兒樂意至極。”

  婉婉這樣一說,柳豔茹就更是吃驚了。她口上說著樂意,實則心中打怵,著實沒底,不知婉婉要幹什麽,這時但見對方微微一笑,旋即朝她走來。

  “不過今日,茹兒不能摔倒吧……”

  “唔!”

  柳豔茹登時臉色更白了。

  “姐姐,這,這是什麽話……茹兒怎麽會摔呢?”

  婉婉笑,“不會便好呢,你現在身子金貴,可要自己照顧好自己呀。”

  “是,茹兒知道了……”

  婉婉唇角含笑,瞥她一眼,這時徐徐緩緩地先她一步,走在了前頭,不緊不慢地招呼她。

  柳豔茹心驚肉跳,著實害怕,實則這便不想去了,但到了此時也拒絕不了了,便硬著頭皮跟著了。

  婉婉微微一笑,朝前緩緩地走著,今日她沒準備,婉婉當然不怕她栽贓!

  “以後我每日都與茹兒一同散步,如何呀?”

  “呃……嗬……不,不敢勞煩姐姐。”

  “勞煩談不上,你我本就情同姐妹,現下又共侍一夫,不是莫大的緣分麽?等三爺忙完書房走水之事,擇個好時候,你便入了三房吧。”

  “啊……”

  饒是柳豔茹渾身是汗,正怕著呢,一聽了這話也是樂的嘴都合不攏了。

  “是是是,茹兒以後一定多替姐姐分憂,茹兒這便先謝過姐姐了。”

  婉婉淡淡一笑,揚了揚唇。

  “應該的。”

  倆人這一路賞花,柳豔茹是一麵心中惴惴,一麵想著被抬妾之事,又開懷不已,心情頗是複雜。

  半個多時辰後,待終於安然無事地回了淩雲居,她進來便插了門,而後就去枕下摸出自己的藥瓶。

  見那假孕藥安然無事,柳豔茹鬆了口氣,這時靠在了床邊,卻是喘息了好久,心緒方才複平。

  她就怕這藥給人發現了,那就完了!

  這時一想到那蘇婉婉,柳豔茹心底狐疑。

  她怎地對她變了?

  這當然是柳豔茹最詫異之處了。

  她轉著眼睛,蹙眉想了很久,但漸漸地眉頭舒展,竟是笑了。

  柳豔茹嘴角一動,從懷中拿出了那張碧色的帕子,暗道:會不會它丟了,被蘇婉婉發現了……

  她覺得有幾分可能。

  柳豔茹想著,這時便更止不住地想笑。

  她極是得意。

  現下不管那蘇婉婉是知道了還是沒知道,也不管她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眼下,那蘇婉婉偷人了便是偷人了,沒有偷人她也要創造機會讓她偷;蘇婉婉不是處子之身了便不是處子之身了,但她要是還是,她也會創造機會讓她不是了。

  柳豔茹笑得燦爛又得意。

  當晚,她同上次一樣,深更半夜地出了去,又去了那淩雲居附近的花園,一座假山之後,在老地方壓了一張字條。

  *

  婉婉房中……

  她看著白色的帕子上放著的白色藥丸,朝著芸香一個眼神兒,丫鬟點頭,把東西裝到了一個瓷瓶之中收了。

  上官類一天一宿都沒回淩雲居,婉婉知道,書房失火之事夠他忙煩幾天的了。而這幾天之內,她會解決了那柳豔茹。

  柳豔茹便如一隻螞蟻一樣,她隨時都能將她捏死,但關於她腹中孩子之事,婉婉得給殷王,給虞姬,給上官類和那些看熱鬧的人一個交代。

  芸香為她揉著肩,主仆倆人說著那柳豔茹,

  這時正廳之中傳來了腳步聲,卻是丫鬟小月來了。小月停在了珠簾之後,柔聲道:“小姐,沐浴的水備好了。”

  婉婉“嗯”了一聲。

  丫鬟躬身剛要退去,這時卻被她叫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