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重傷
作者:姍梧桐      更新:2020-05-21 00:16      字數:2321
  在還沒弄清楚黑衣人的目的前,暮塵又豈會輕易放過他。

  他緊追不舍追上去,與黑衣人在院子外又打了起來。

  “誰派你來的?”暮塵擔心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

  黑衣人兩手交叉擋在胸膛,抵下暮塵的致命一擊。

  “你今日若不說出是誰的人,別想離開這裏。”

  暮塵一個橫踢襲向黑衣人的頭部,黑衣人仰躲過,一手快速摸向腰際,拔出了腰間的軟劍。

  自知自己的武功在暮塵之下,黑衣人也是被逼急了,打算放手一博。

  自受傷後,暮塵拳腳大不如以前,加上他現在赤手空拳對一把軟劍,極為被動,隻能防守。

  暮塵被一把軟劍限製了實力,黑衣人見時機成熟,趁暮塵躲避他的軟劍之時,騰出的左手突然朝暮塵的方向撒出一把粉末。

  粉末在空氣中散開,黑衣人快速捂住口鼻,連連後退幾步。

  有一股奇怪的異香突然衝入鼻子,暮塵還沒反應過來,身子完全癱軟地坐在地下不能動。

  他現在就像是一位體弱多病的公子,整個人都毫無生氣。

  眼看著暮塵終於被製服,黑衣人手持長劍,一步步向暮塵走近。

  危險的氣息近在咫尺,死亡的恐懼也從心底漫開。

  “好不容易活過來,沒想到又要死了。”

  暮塵兩手無力撐著地麵,也隻能勉強支撐癱軟地快要躺下的身體。

  “這是命令,我不得不聽從。”

  在暮塵臨死前,黑衣人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真如冷血殺手那般冷,沒有任何感情。

  “要殺就殺,別廢話,來個痛快的。”

  明明很害怕死亡,暮塵卻要裝作從容閉上雙眼。

  “暮塵”目睹一切的南風靈,終於從害怕中緩過神來。

  暮塵聞聲睜眼,怎麽就忘了她的存在。

  可自己已是將死之人,說再多也不過是徒增不舍罷了。

  暮塵無視南風靈,反而向黑衣人開口說道:“不要殺她,她與我沒有任何關係。”

  “你放心吧,我不會濫殺無辜。”

  “在眾多殺手裏,你很仁慈。”

  “就算我再仁慈,我現在也要取你的項上人頭回去見主上。”

  說罷,黑衣人手中的軟劍已靠近暮塵的脖頸。

  “不要殺他,我求你了。”就在黑衣人正欲抹過暮塵脖頸的時候,南風靈的哭腔再一次在黑衣人耳邊響起。

  黑衣人心有所動回頭,南風靈已跪在地下,朝他連連叩頭。

  一番叩首下來,南風靈的額頭已磕破。

  殷紅的鮮血順著她額頭流下,在月色的映照下,有幾分觸目驚心。

  “對不起姑娘,他是我的目標,我不能因你一句話放過他,不然死的就是我。”

  “不要!”伴隨南風靈歇斯底裏的大喊,黑衣人手中的軟劍已抵在暮塵的脖頸上。

  南風靈踉蹌從地下爬起,抹著眼淚往暮塵的方向衝去。

  千均一發之際,用一粒石子擊向黑衣人的手腕。

  軟劍“咣”一聲掉在地下,紀卓雲飛身上有與黑衣人過招。

  黑衣人的武功與紀卓雲不相上下。

  一番較量下來,誰也討不到便宜,各自反而都消耗了極大的體力。

  本還猶豫不決的黑衣人,因為紀卓雲的偷襲,更是決心取掉暮塵的項上人頭再離開。

  趁紀卓雲不備之際,黑衣人兩步拾起地下遺落的軟劍,直刺暮塵。

  黑衣人認為自己劍法了得,定能避開擋在暮塵身前的南風靈,成功取其性命。

  若南風靈安靜在一旁待著,黑衣人也許能取暮塵性命,可他又怎麽能想到,竟有人會以身為盾,敢往劍口上衝。

  當那把冰冷的軟劍從心房的位置刺進身體的時候,南風靈除了恐懼,還有震驚。

  她不知道自己那裏來的勇氣。

  難道喜歡一個人就會為他奮不顧身嗎?

  這是南風靈昏迷前心裏唯一想的問題。

  院子一片寂靜,除蟬蟲的鳴叫,四周再無其他聲響。

  身中迷香的暮塵,不知要以什麽樣的方式去接受眼前剛剛發生的一切。

  紀卓雲首先反應過來,衝過去就要襲擊黑衣人。

  黑衣人失神之餘,警惕性仍是極高。

  就在紀卓雲快要靠近黑衣人之時,黑衣人伸手一揮,空氣突然多了一股異香。

  紀卓雲掩鼻躲過,黑衣人伺機逃跑,瞬間消失在紀卓雲的視線中。

  紀卓雲不甘心,正要動身追上去。

  “別追了,快救人!”暮塵拚盡全身力氣大喊,著急到不知所措。

  他想上前為她止血,可他完全使不上力氣。

  這種無奈,跟夢裏看到的一樣,他親眼目睹在意的人死在他麵前。

  南風靈的臉色變地慘白,一身綠衣被鮮血染紅,那是她身上的血在一點點流失。

  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縈繞在鼻間,揮散不去。

  紀卓雲放棄追捕黑衣人,回身走到南風靈身邊,將她從地下扶起。

  他端詳了傷口好一陣,抱起她離開院子。

  生死攸關的時刻,平時一向淡定的紀卓雲,現在手心全是冷汗。

  夜太靜,紀卓雲能聽見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南風靈雖保住了性命,但她還沒完全脫離危險。

  如果不是黑衣人將那把劍刺偏,就是大羅神仙,也回天乏術。

  維持了六個時辰的迷香終於過去,暮塵的手腳恢複了力氣。

  在此之前,紀卓雲已經連夜找來了好幾名大夫為南風靈診治,但他們大多都是搖頭歎息,表示回天泛術。

  “一群庸醫!”

  紀卓雲不淡定大罵,坐在南風靈床前的暮塵,反倒比他要淡定許多。

  廂房除了安靜還是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紀卓雲提步離開廂房。

  暮塵以為他是出去找大夫,沒想到他出去之後,就再也沒回來。

  南風靈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時間還是會一點點流逝。

  轉眼到了翌日清晨,暮塵擔心南風靈夜裏會有什麽不良反應,所以一整晚都不敢合眼。

  清晨的暖陽透過淡淡雲層灑落。

  微涼清風從窗外吹進,吹動南風靈的裙擺,輕輕撫過她的臉龐。

  一縷青絲被微風帶落臉龐,暮塵歎息為她挽至一旁。

  這一瞬間,暮塵有些發愣,心中的平靜更是突然泛起漣漪。

  他還是第一次碰到她的臉,軟軟的,很舒服。

  “南風靈,你很好。你一定要撐過來,如果你死了,我會娶別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