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探問·尋人
作者:黃昏吟唱      更新:2021-01-13 05:49      字數:4056
  中域距離西山有著億萬裏之遠,無法撕裂虛空前行的情況下,饒是以離傾影的實力都是淩空飛行一周之久,且這還是離傾影對冷道思念的緊,七日之內人兒未曾休息趕出的時間。

  …

  “好生一處薄涼之地呢、”

  巳時即過,距離西山最近的一座城市中,極致豪華的酒樓客房內,清洗過一身疲憊的人兒透過窗戶,遙遙望向西邊那隱隱綽綽的湛藍色冰巔。

  今日的天色極好,溫陽的照耀下,那足有兩萬丈之高的蒼茫冰山好似自九天浮下的仙女,散發著婀娜多姿又猶如夢幻的美。

  然而近距離感知西山,離傾影的心境自然又不同於那些尋常百姓對待這西山那般心底神聖。

  高過雲層的冰山之下以東位置,那是一片土地為灰暗之色的茫茫平原,這平原足有數十萬丈直徑卻毫無綠意,就連生長在平原之中的灌木叢都呈現一種詭異的暗黑色澤。

  人兒知曉,這便是現實源域留傳的古籍之中所說的死亡禁地,永恒平原。

  來到這裏之前,離傾影本以為這永恒平原之中,迷失在冰之女皇氣質之下的武學高手雖然都是源域中域的頂尖之輩,可撐死也不過百人。

  百人?

  真是幼稚的想法!

  感知之中,僅是淩空盤膝而坐的武學強者便達到千人之數,在這裏是沒有正魔兩道區分的,無論是正道之人還是魔道之人皆是相間而坐。

  這千人之中,她在第一眼便看到一位身著天藍色修身衣袍,眼眸癡癡望著西邊冰山的中年男子。

  觀這男子的歲數並不到知天命年歲,男子的麵部輪廓與之前她在中域有些交集的上官雲鴻極為相像,且這個家夥的實力已經達到足以讓世俗武學者仰望一生的無始天品巔峰實力。

  此人應該就是太宗的副掌教上官傲了。

  再順著意識力環顧這片平原,離傾影又發現足有兩百位魔道強者靜等於此,這些魔道強者實力最高者已經達到無始地品巔峰的水準,而最不濟者也都是太極天品的實力。

  如若這些家夥可以回到魔道,對於魔道的中層戰力也是極為可觀的補充。

  隻是…可惜了、

  且若說這些強者如同行屍走肉之徒停留於此也就罷了,永恒平原的地麵上竟然有著七八千位或是武學者、或是世俗之人、或盤膝或跪立於此處。

  甚至離傾影已經感知到不下一百具失去了生機的屍體平躺在冰冷的地麵上,這其中、有的家夥顯然是餓死或者凍死還沒有多長時間,屍體已經變成為詭異的暗灰色。

  那些死亡時間更長的家夥連屍體都腐爛了去,有的屍體已經被禿鷲啃去了大半,露出了烏黑的骨頭。

  “現在這永恒平原已經衍生出斑駁之氣了麽?”

  麵對永恒平原之中的一切,以離傾影的心境都看得頗為恓惶。

  相傳在冰之女皇成為不死冰王之前,這片平原之中還生活著極多的遊牧民族,他們依靠冰山上流淌下來的雪水,在這裏生活的也算其樂融融。

  可那看重冰之女皇修煉天賦的上一任不死冰王,顯然沒有顧及到這個女人對於天下蒼生有著何等可怕的威脅。

  以往的青鬱平原現在成了一處令外人畏懼不得卻又無比向往的靜待之地,那老家夥在坐化之前竟也懶得再理會這些紅塵瑣事。

  可對那老一任不死冰王是瑣事,對這中域的武學氣運實在又是種不忍直視的災難呐!

  “噔噔、”

  而就在人兒美眸安靜凝睇著西山時,隻聽身後忽有陣陣規律而低弱的叩門聲響起。聞聲、離傾影先是以帝魔氣在臉蛋上遮起一麵黑紗,這才心神一動打開客房門。

  進來的是一位身穿銀白色小侍短裙、約莫十六七歲的水靈丫頭,這丫頭將餐肴放在桌上後對離傾影欠了欠身,便是打算離去。

  “等一下、”

  離傾影將這丫頭叫住,話落時人兒手指彈動,一卷銀票當是浮現在丫頭麵前。

  “陪本小姐坐會兒,向你打聽幾個消息。”離傾影輕笑說道

  “小姐客氣了,作為我們西山酒樓的尊貴客人,回答您的問題是我們的榮幸,小女站著就好。”

  這小丫頭顯然是沒想到離傾影會同她搭話,神色一愣就是道。然而話音落下,這丫頭抬頭望著麵前的銀票卷顯然是有些心動,可礙於西山酒樓的規矩,這丫頭又緊忙將視線轉在別處,深害怕自己一個不忍心將這燙手的銀票收下來。

  “並不是些為難的問題,再者這銀票不過是本小姐的相詢報酬,你這丫頭就收下吧。”

  說話的功夫,離傾影手臂揮動、那卷銀票當是飛入丫頭的手袖之中。人兒坐下後,這丫頭便是不受控製地坐在了離傾影對麵。

  沒有冷道的陪伴,離傾影是不喜歡一個人來到城市之中的,不過這西山酒樓在這片龐大界域都有著極為不弱的名聲。

  聽說酒樓的老板乃是一位實力修煉到了無始黃品境界的武學強者,且這老板還是一位女子,生性又懂得不少八麵玲瓏的手段,人脈極廣,索性在這座城市之中,即使是那些實力達到無始玄品甚至地品的武學大能,來到這裏也不敢過分放肆。

  圖著這份清靜,離傾影也是想在這裏略作洗漱調整一番。

  來到這裏、離傾影倒也有一點小心思,這座並沒有名諱的城市是距離西山最近的繁華之地,隻要是關於冰之女皇的消息,在這裏也必定是流傳最多且最富有色彩的。

  接下來便要與這位上古嬌女打些交道,提前多知曉一點消息對她而言自然沒有壞處。

  唉、沒了冷道在身邊一直絞盡腦汁的去思慮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事情,這位現實源域聲名赫赫的魔道千金也在無形之中借助著倒影項鏈的效果,替她與冷道二人精明的盤算起來。

  “那座平原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

  二女坐定、離傾影手腕倒勾、指了指西山的方向,隨後低聲開口道。

  “小姐是想問那些修煉武學的高人?”

  看到離傾影出手如此大方,這水靈丫頭一時間也從剛才的拘謹變得熱絡起來。

  “對、這些家夥來到平原之後有沒有其他的反應?”離傾影點頭道。

  “嗯?反正小女是沒有見過那些高人,可聽說他們進去平原之後好像中了邪一樣,進到那裏就跪坐下來,不吃也不喝。”

  “聽我們老板娘說,這些家夥是在飛蛾撲火。”

  這小丫頭顯然是將自己所知曉的一股腦都告知了離傾影,不過在說起他們的老板娘時,這丫頭又是一副眼含繁星的向往神色,顯然是對自家主子的實力崇拜的緊。

  不過那老板娘與這丫頭倒也說的是事實、

  那些家夥可不就是飛蛾撲火麽,在源域中域讓人敬畏的武學大能現在丟人丟到這種份兒上,說是靜待隕落都是些客氣話。

  他們是在用自己畢生的力量來給源域後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哩!

  “你們老板娘有沒有說起過,三年前有個非常神秘的家夥也來過這裏,甚至那人還從兮山上坦然離去?”

  人兒纖細玉指極有規律的彈動在飯桌上。

  “小姐說的是那位東、東什麽的武學強者嗎?”

  “東皇太一、”

  瞧見這丫頭臉色的焦急與興奮,離傾影補充道。

  “對、那位強者好像就是叫東皇太一,我們老板娘說他和西山上麵那位神女還有些說道不清的關係呢。”

  小丫頭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

  “你們老板娘有沒有說起過這二人究竟是什麽關係?”

  “道侶還是合作關係?”

  話題來到正頭上,離傾影一時間也打起了精神。

  “這個可就不好說了,三年前那位高人來到西山時,恰逢老板娘也在這裏,按照她對那二人的觀察,這二人像情侶可又不是情侶。”

  小姑娘嘟了嘟嘴,對於他們這種人,平日裏隻要懂得察言觀色便可,莫說不知那冰之女皇與東皇太一的事情,即使是小丫頭自己也不清楚情竇初開是為何物,又該寄於何人嘞。

  離傾影所問的事情,即便是她家的老板娘曾隱晦說及過答案,可她也無法具體對人兒道出一二啊!

  “好吧、那你們西山酒樓在這處地域也算極有名氣,冰之女皇可曾來過你們這裏?”

  “或者說…你對冰之女皇的為人又清楚多少?”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在武學者眼中,因為東皇太一給予他們的壓力且加之東皇太一與冰之女皇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他們即便對冰之女皇有些看法,可也不敢冒著膽子道出些許。

  不過這些世俗百姓卻不用有這種忌憚,那東皇太一與冰之女皇即便知曉這些黎民百姓在私底下嚼著舌根子,可也不至於落下身份對他們出手。

  “那位神女從來沒有來過西山酒樓,不過…不過小女對她的印象也並不好。”

  離傾影如此相詢,手指絞在一起的小丫頭期期艾艾道。

  “這座城市的人都知道那處平原中的高人拿那位神女當成他們心中的神來敬仰,可到頭來聽說平原中的屍體多如牛毛,不是活活餓死的就是被豺狼虎豹隨意撕扯吃掉的。”

  “那位神女真要是他們的神,怎麽可能見死不救?”

  年紀越小、看待這個世界就越是單純,這小丫頭對於冰之女皇的事情想來知之不多,所有的想法皆是來源於她的老板和酒樓客人暗自傳道的一些事情,久而久之、丫頭也是對那從未謀麵的冰之女皇反感起來。

  真要是心中的神、便應該為世俗百姓帶來福祉。

  可那個女人帶來的分明是災難嘛!

  “那你可知曉冰之女皇有什麽喜好?或者說這處地方有沒有傳過那位女皇有什麽在意的東西?”

  對於這些心裏早已清楚的答案,離傾影顯然不是很滿意。

  此次她畢竟是帶著冷道的魂魄之力、希望那位女皇親自出手為冷道重塑肉身的,人情世故這種事兒她離傾影並不擅長,可是她也知道何為投其所好。

  如果自己能夠拿出冰之女皇所在意的東西,想來那個不近人情的女人為冷道出手相助的幾率也會大上一些。

  “那位神女所在意的麽?”

  離傾影話落、小丫頭皺起眉頭思慮些許,數十息後還是無奈搖晃著小腦袋。

  “雖說我們和那位神女相距極近,可真要說起來,我們對她的印象還不如那位東皇高人呢。”

  丫頭顯然是很想幫助離傾影,奈何冰之女皇太過神秘,以她的層次能知曉這些也是平日裏老板娘待她們不錯、願意同她們聊天的結果。

  太過秘辛的事情莫說她們、便是老板娘也一概不知吧。

  “這麽說、東皇太一曾經表達過所在意的東西?”

  咀嚼著小丫頭的言外之意,離傾影緊聲疑問。

  “這個、具體是什麽我們也不清楚,不過老板娘曾絮絮叨叨說過…那、那好像是一個人”

  “一個毫無線索的人。”

  想起這些她在數年前聽到的事情,現在這個小丫頭的臉蛋兒已經皺成了苦瓜臉。

  這已經是她所知曉的極限了。

  “東皇太一都要出麵尋找的人?”

  小丫頭話罷、離傾影彈動在桌麵的玉指當是凝滯下來。

  難不成東皇太一所尋之人與冰之女皇有些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