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萬幸趕上
作者:拂弦      更新:2021-01-16 15:19      字數:3312
  眼看二人即將斃於刀下,倏然一道氣勁掃入,石將軍連人帶刀被一把劍擊飛。

  庶幾,跌向人群。

  幸得邪兵托住,才免了掉到地上的尷尬。

  掙紮著站起,怒道“你們是什麽人,報上名來。本將軍刀下,不斬無名之鬼。”

  素鶴抬手召回憫殊,驅步上前擋關,對隨後而至的鄒寂人道“寂人,你速帶兩位殿下走。”

  “好。”鄒寂人按下雲頭,兩手搭在兩人肩上,霎時將人提飛。

  石將軍見狀,哪能讓他們得逞,一聲令下“殺無赦。”

  素鶴長劍一抖,劍鳴錚錚,好似龍吟九霄,道“誰敢?”

  邪兵害怕,頓時止步不前,紛紛側目看向石將軍。

  石將軍大怒,暗道這群慫包。

  “怕什麽?跟本將軍一起上,殺。”說完,身先士卒開殺。

  “得罪了。”素鶴怒眉上揚,翻手握住憫殊劍柄,沛然真元灌入其中,登時劍芒暴漲,光耀九天。

  喝道“疏影橫竹,煙波盡。”

  刹那,劍雨傾天,竹影威煌,枝葉搖蕩間,遍掃眾人。

  那鳳山遠在城頭,識得厲害。當即掣了一把鳳羽劍殺將過來,隨後口哨聲再起。

  邪兵如水浪般湧上,打算用人海術死磕。

  雲行雨見狀,自雲頭上飄然落下,自虛空抽出一把血色赤刃,憐惜的撫過刀身,道“我答應過師父不再開殺,但如今這個誓言要破了。”

  旋即刀鋒一轉,赤芒如電,疾射人群。瞬息的功夫,已有百十人被刀忙斬為碎屑。

  素鶴執劍進招,道“雲兄且留三分餘力,隻怕你我還有一場惡鬥。”

  雲行雨身形疾動,沒入人群,如入無人之境,隻瞧的所過之處,眾皆崩為碎屑,血雨飛濺。

  邊殺邊道“用不著一分力的事,何須惜三分?

  不殺他們,才是害他們。”

  鳳山大怒,卻也不敢硬撼其纓。遂中途抽轉身形,幾個起落奔向城外求援。

  雲行雨瞥了一眼,道“人都走了,你我可得手快些。”

  素鶴橫劍劃過,霎時一排人倒下,人頭紛飛,黑蟲遍地。

  頓時眉頭緊蹙,複將蟲子斬與劍下。

  雲行雨看見,道“你這樣不行,太過費事,須得如我一般,方能免除後患。”

  “受教了。”隨即素鶴劍光旋轉,再出手,亦是血雨傾天。

  石將軍看的肝膽欲裂,手忙腳亂推著邪兵擋在身前,自己則是趁機慌忙逃竄。

  然而,很快就讓雲行雨給逼了回來。

  為了活命,登時撲通跪下,磕頭道“仙長饒命,仙長饒命,我我我是被逼的,您就發發慈悲,放我一馬。”

  “放你?剛才你帶人追殺兩位殿下時,可沒見你想著要放一馬啊?”雲行雨道。

  “我我那是被逼的,他們、他們用蠱蟲控製了我,我是沒辦法的。”說罷,把刀放下,磕了好幾個響頭。

  雲行雨仿佛聽刀笑話,拿刀挑起他的下巴,道“既然你已經被蠱蟲控製,那就更加留你不得。”

  他話剛說完,石將軍把心一橫,抬手納刀,倏然爆起攻向雲行雨。

  因為來的突然,這一刀的距離和速度,使得他無法躲避。

  石將軍咬下冷笑道“不讓我活,那你就去死。”

  登時,刀尖至抵雲行雨胸前。

  眼看他就要得手,雲行雨身上忽然真元激蕩,冽冽罡風直接把人扇飛,連帶著在地上滾了幾圈。

  不等他回神,雲行雨的赤刃隨即耀出光芒,去似疾電的射向其腦門,嚇的石將軍瞬間麵如死灰,渾身抖顫閉目等死。

  倏然場上叮的一聲,將赤刃刀芒擊飛。隨即,一股力道纏住其腰,眨眼就把他自鬼門關拖回來。

  石將軍半天半天才把自己的心神找回來,抬頭才知鳳山帶著蟲子趕到。

  趕緊從地上爬起,恭迎道“主人。”

  蟲子擺手,讓他先退下。

  自己則是端坐在他的寶座上,讓一幹人等好好抬著。

  現在他有點明白,有些人為啥能飛非讓人抬著。原因很簡單,舒服啊。不用自己動,還有人抬著跑。

  雲行雨手挽刀花,一身的殺氣繞著他周遭形成一股不大不小的旋風。

  道“你是常帶子?”

  蟲子撩起頭發,露出標誌性的大黃牙,呲牙道“有眼光,怎樣?本座看你骨骼清奇,不如你歸本座麾下,本座也給你封個將軍當當。”

  “想讓我雲某人歸順,閣下的胃口不小。”雲行雨道。

  素鶴在解決完剩下的邪兵後,迅速朝雲行雨靠攏,小聲道“雲兄。”

  蟲子看素鶴也來了,兩人到齊,那接下來就一並收拾。

  至於素鶴殺了他邪化的士兵,他並不介意。左右羊毛出在羊身上,用完了,再去薅就是了。

  他們殺的越多,對他們越有利。

  因為這些人死後,血氣都會隨著蠱蟲的感應自己飛往八風島上空。他們殺愈多,那島上得到的血氣就愈多。

  相對的,王氣就會被削弱一分。

  那他為何要阻止?

  頓時撇過臉,一陣低笑,道“哈……這位讓本座猜猜,啊,你就是轟動欲海天的解印人百裏素鶴吧。

  本座跟你說,本座啊是真的惜才。咱們八風島特別喜歡你這樣兒的人才,如何,你考慮下跟本座回去做客唄?”

  素鶴麵色不改,回以一笑,道“在下無德無能,怕是還沒有資格成為貴島的客人。

  而且,咱們好像是敵人。

  在下若依你之言,豈不成了投敵叛變之輩?

  再去島上做客,不等告訴世人貴島與在下蛇鼠一窩,肮髒不堪。”

  蟲子笑容頓時僵住,好你個百裏素鶴,不聲不響就把咱們全給繞進去了。

  沉聲道“這麽說,是沒得商量?”

  “道不同不相為謀,咱們商量什麽?幾位,改邪歸正麽?”素鶴挽了一個劍花,唰唰之聲,悅耳錚鳴。

  “哈……哈哈……說的好,你們是正,我們是邪。

  明明都是修道,憑什麽你們自詡正道,將我們歸為邪物?”

  “是非不分,善惡不辨。不通倫理,不知綱常,不曉六義。

  隻知以屠戮為樂,以邪術造殺,爾等不是邪物,又是什麽?”

  “好、好好,百裏素鶴,就讓本座看看你這解印人究竟有幾多斤兩?”話音一落,翻掌蓋像素鶴,道“拿命來。”

  “雲兄,替我掠陣。”素鶴抬眸,當先拂袖震退雲行雨,隨即一掌迎住逼殺。

  霎時腳下地陷三分,兩者陷入僵持。

  蟲子冷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和本座較量,你以為今天還想走出這裏?”

  話是如此說,他心裏還是吃了一驚。上次交手,雖然匆匆一別,但也對素鶴的身手很是意外。

  這樣的人,如何也是不能讓其順利成長起來。

  否則,他日便是自己勁敵。

  想到這裏,驟然邪元猛催。原本一分試探,瞬間催至三分。

  素鶴一聲悶哼,身形打了晃兒,隨後穩住。

  雲行雨在身後道“如何?”

  “尚可。”素鶴答到。

  然雲行雨畢竟閱曆非常,一眼瞧出其中端倪。剛剛那一下,素鶴吃了暗虧。

  再拚元真元,明顯對其不利。

  但看現在情形,素鶴似有意不讓自己插手。想了想,他還是決定先看看再說。

  隻見蟲子看自己三分功力,素鶴仍能撐住,頓覺臉上有些掛不住。

  照理來說,收拾這種小輩,一分即可,三分到頂。

  但問題現在,素鶴還站著。

  這就等於直接扇了他一巴掌,頓時掌威疾手,飛身馳地,與素鶴近前過招。

  甫交手,素鶴臉色疾麵“是你?”

  蟲子嘿嘿詭笑,道“是本座,如何?憑你,還殺不了本座。”

  話音一落,掌心擊中素鶴肩頭。

  身形登時倒飛出去,蟲子提掌再施威壓。

  雲行雨眉山一挑,瞬間刀出如虹,橫身擋下其招,道“好歹也是成名已久的怪物,跟個小輩動手,三分拿不下,就想動殺了嗎?”

  乍接觸,蟲子麵色陡然急變,藏在頭發的眸子頓時精光四射,沉聲道“你是什麽人?”

  “雲行雨,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雲行雨不屑道,隨後手上赤芒旋轉,唰唰絞的蟲子胸前碎布亂飛,等他蹭蹭後退立定時,才知衣服早已麵目全非。

  蟲子垂眸,登時臉色黑如鍋底。打從現世至今,他幾時讓人逼到這份上?

  頓時張口一噴,吐出一條丈許花斑蛇,隨後化作一柄長劍,被他握在手中,低喝道“夜雨如潮。”

  隨即天地色變,暗雲滾滾。瓢潑大雨自天而降,臨落半空倏化長蛇,一條條首尾相接,形成一個龐然蛇陣。

  陣心之間,雲行雨則受萬劍逼殺。

  雲行雨眉山一凜,肅殺之氣油然而生。麵對萬劍齊發,不改凜然本色。隻待萬劍近前,忽然變作一點時。

  登時赤刃脫手飛出,堪堪的抵住劍尖。

  蟲子怔住,道“你居然能看穿這招?”

  此招本是常帶子獨有之招,乍看是萬劍齊發,而待對手抵擋之時,則是化作一劍使對手防不勝防。

  然而,這人卻輕易破了。

  他到底是什麽人?欲海天幾時有了這樣的角色?

  “很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