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三十年河東
作者:聯水      更新:2021-08-24 21:52      字數:2339
  那蜿蜒的山道,直通向雲深之處。

  恐怕在場的人誰也說不清楚究竟有多少台階。

  陳浪無比激憤,他已經是煉氣中期,攀登難度不大,頂多花費些時間,可蘇蘭還沒有開始修煉,又是一位小女孩,怎麽受得了這個苦?

  就算忍了受了爬山了,是一天還是兩天甚至三天才能到達峰頂?

  可那青袍年輕人明顯是來找茬,不會跟你講道理。

  看看可憐無助瑟縮著的蘇蘭,再看看那夥人囂張的嘴臉。

  “三十年河東……”

  陳浪忍不了,雙手緊握,眼睛發紅,仰天大吼。

  “誰?誰在叫我?我河東今天剛剛好三十歲,雲英未嫁之身,竟然有帥哥記得如此清楚,肯定暗戀我很久了,姐給你個機會……”

  聲音猶如雷鳴,比陳浪悲憤的吼聲更加大。

  一個壯得像黑鐵塔的大漢,不對,是大姑娘,從天而降。

  那砸下來之勢,地麵都顫動了。

  嘶……

  陳浪那裏還有什麽情緒,再勵誌的話也吼不出來,心驚又膽顫,趕緊低下頭,隻想地底有道縫,好好躲著。

  難道真有桃花劫這回事?

  暗戀都扯出來了,太邪門了吧?

  回到綠水門一定要去討好那棵桃子樹,運不運無所謂,劫得躲開。

  可現在怎麽躲?

  那黑鐵塔似的大姑娘,吞咽著口水,瞪著銅鈴大的眼睛,貪婪的目光在上上下下掃視著他。

  “是不是你暗戀我?”

  河東聲若洪鍾,震得無助的陳浪直發抖。

  “我不是,我沒有,別……別瞎說。”陳浪頭搖手擺連聲否認,“真不是,我今天才到南山宗,一個人都不認識。”

  “是他,就是他叫的……”

  “河姐,我可以證明,就是他。”

  可旁邊聽到的人多,否認一點作用也沒有。

  陳浪麵色都變了,在這裏人生地不熟,想跑也沒辦法,這事該如何收場?

  這時。

  有一位長相俊俏的年輕人從空中下來。

  “姐,聽聲音也不可能是他,何況他今天才來南山宗,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河西,你姐的名聲傳遍陳州,我看他很有可能慕名而來。”河東一雙大手互搓著,似乎想就這樣把陳浪扛走。

  “慕名而來和暗戀就差遠了,依我看……”河西看也不看陳浪,意有所指地慫恿其姐河東。

  河東轉頭看向其他人,看一個就回頭看看陳浪,似乎在作對比。

  那目光戀戀不舍,誰叫在場最帥的就是他。

  “肯定是你了,沈家三兒,從小你看我的目光就不對頭,怪我太自大,現在才知道你一直暗戀我,放心,我會好好補償你。”河東終於確定了心中的目標。

  “真不是我,他們都可以證明是誰說的。”

  剛才還很傲慢囂張的青袍年輕人馬上成了鵪鶉樣,瑟瑟發抖。

  “我也覺得是他,在場就他從小和你認識……”河西點著頭認可。

  與別人相比,河東明顯更相信弟弟河西的話。

  關鍵沈三也長得很俊。

  “今天我才知道你的心聲,表白了就不要害羞,我們找個山洞談談人生……”河東大手一張,抓起那沈家三兒就向山上飛去,“河西,去告訴沈家主,讓他趕快來河家提親。”

  那沈家三兒狂吼著慘叫著掙紮著,可完全沒用。

  叫聲越來越小,終不可聞。

  南山深深深幾許,不知被河東帶到那裏談人生理想了。

  事情就如此解決掉?

  陳浪擦著額頭的汗,隨手一拂,灑水一樣。

  他真的被嚇慘了。

  那位河東姑娘明顯就是煉體的修士,人又蠻橫之極,真要把自己捉走去鑽山洞,那就大件事了。

  “多謝兄……”陳浪連忙向河西行禮致謝。

  “一邊去,我幫我姐罷了,河家你知道吧?又不是選小白臉,這是正經的嫁娶,就你還想高攀我河家?門不當戶不對,根本配不上我姐,哼。”

  河西連多看一眼陳浪的意思也沒有,哼了一聲就飛走了。

  原來如此。

  還是被人看不起。

  這個看不起無所謂,看不起才好,誰稀罕呢。

  陳浪放鬆下來,為首的沈家三兒被河東抓走,跟著他那幾個人麵色如土,早就跑去報訊搬救兵。

  現在沒人讓他和蘇蘭爬山了吧?

  “且慢,我覺得沈三少講得不錯,外人來南山宗應該心懷敬意,步行上山。”

  聲音清脆動聽,卻充滿了惡意。

  徐諾又行禮了。

  陳浪看了過去,隻見幾位花枝招展的少女嫋嫋娜娜地行過來。

  桃花運?

  桃花劫才對。

  陳浪發現自己就不能見女人,見一個劫一次,總會對自己不利。

  不就惹了棵桃子樹嗎?

  究竟是何方神聖?

  回去一定肯定以及必定去賠罪,這種劫實在受不起了,雖然還沒有失去什麽,但擔驚受怕免不了。

  可為首的少女看也不看他,隻盯著蘇蘭。

  “也不知是那個山村出來的山妹,一點禮貌都不懂,這樣的人還想上山……”

  來者不善。

  陳浪連忙擋在手足無措的蘇蘭前麵。

  “這又是那裏來的野小子?讓開。”為首的少女喝斥起來。

  徐諾站上前來,剛想開口解釋,就被那幾個跟隨而來的少女一把推開。

  這架勢。

  陳浪那裏敢讓,讓開了真不知道對方會如何對蘇蘭。

  接二連三的來事,沒有內情才怪。

  “不讓是吧?”那為首的少女眼一瞪,手就掐起法訣來。

  這是要動武了?

  靈識掃過去隻有光,完全看不出對方是什麽修為,可無論如何不能退,陳浪硬著頭皮拿出了樹鱗盾,做足準備。

  “夠了,難怪我在山峰上等了半天……”

  一個老嫗從山上飛來,蒼老的聲音打破了場中劍拔弩張的氣氛。

  陳浪連忙收好樹鱗盾,畢竟這裏是別人的宗門。

  “你就是蘇蘭吧?跟我上山。”那老嫗打量一下蘇蘭,再鈄一眼陳浪,“敢在南山宗動手,該罰,你徒步上山吧。”

  “是她先……”陳浪連忙分辯。

  “是她們……”蘇蘭也開口幫忙。

  “我隻看到你拿出了靈器。”那老嫗根本不理會,一揮袖,把他的靈力都禁了,拉著蘇蘭就走。

  這是劫!

  陳浪信了,連老女人也不能見,真是……

  欲哭無淚。

  回去一定要去請求那棵桃子樹原諒自己年少無知。

  蘇蘭被老嫗拉著走向那幾隻還蹲著的仙鶴,扭頭向呆站著的陳浪道謝:“謝謝您。”

  她的話提醒了陳浪。

  這位也是他的劫,不知會不會記著毒啞自己的事,得把她的心結解開。

  連忙叫道:“不用謝……兩清,記住,我們兩清了啊!”

  蘇蘭一個趄趔,整個人趴在仙鶴背上。

  “不用緊張。”那老嫗對蘇蘭很好,扶著她坐到仙鶴背上。

  飛遠了,蘇蘭扭頭望著陳浪,目光幽怨。